美国耶鲁大学美术馆扩建(Yale University Art Gallery )- 路易·康(Louis Kahn)

建筑概况:
建筑设计:路易·康(Louis Kahn)
又译名:耶鲁大学艺术馆
地点:美国,纽黑文(1111 Chapel St., New Haven, Connecticut)
完工时间:1953
2006年12月由 Polshek Partnership Architects 进行翻新修复

实拍视频:

视频原链接:https://v.qq.com/txp/iframe/pl ... qbmnb

 缘起:
1947年起到1957年路易·康在耶鲁大学建筑学院担任设计评判和建筑学教授。1950年,当康仍在罗马美国学院担任驻院建筑师时,他接到了耶鲁大学美术馆(Yale University Art Gallery)扩建项目的委托。耶鲁老美术馆是由Egerton Swartwout 于1927-1928年间设计的美国最早的大学美术馆。

老馆


新旧相连
当年的耶鲁是一个令人兴奋的地方,新校长查尔斯·索耶(Charles Sawyer)和当时的建筑系主作哈罗德·豪夫(Harold Hauf)的工作是巩固1939-1942年由批评家华莱士·哈瑞森(Wallace Harriso)引起的转向现代主义的决定性成果。而当时的康是一位颇受尊敬,但还并不出名的建筑师,除了那些和他一起工作的人之外,几乎没有人认为他将有赢得国际好评的潜力。然而,在做完这一美术馆之后的短短 10 年内,他以一种开创性的语言成了整整一代建筑师的楷模,直到他1974年3月去世前的那些年里,他用这种语言重新塑造了现代建筑。可以说,耶鲁大学美术馆是路易·康赢得国际声誉的开端。


 
康设计的美术馆外表面相当简洁——清水墙突出的石条带体现出自然的楼层划分,玻璃幕墙呈现出简单的竖向重复形式。建筑在整体上表现为具有明确轮廓线的、简单体块的组合。

主体建筑被分成两个面积相同的相关联的大厅,由一个狭长的服务空间分开,其中包括长方形的电梯空间、管道和储藏室,以及一个嵌在圆柱形混凝土筒中的外轮廓成等边三角形的铁质楼梯等。

由于要与老美术馆连在一起,所以设计了位于较大体块和老建筑之间的一个小的连接区,它与两侧建筑间形成的沿街凹口使主入口的设置水到渠成。







康设计了这两种对比强烈的立面,它们是根据外部条件确定的,在沿街的入口一侧,即建筑的西南侧,令人印象深刻的砖墙沿整个立面以一种完全封闭的状态出现,而建筑的另外三个面,除了楼梯间的实墙面外,几乎完全是玻璃的,用通透的玻璃面去面对北侧的庭院显的恰如其分。建筑的外部体量和表皮处理体现了一种对环境、功能及与之相连的老建筑等现状的理性应对。美术馆建好后,耶鲁建筑系一直在这座楼中进行教堂活动,直至保罗·鲁道夫(Paul Rudolph)设计建造了与之隔约克街想望的艺术和建筑系大楼。




设计分析:
美术馆在空间上,由于著名的“地板-顶棚”系统采用了三角格构匀质排布的结构形式,下部又没有固定的分隔划分,从而创造了一种类似于密斯“通用空间”的视觉印象。然而这里的“通用空间”并没有像密斯那样极致地统领全局,而是以三个独立的片断呈现,位于大盒子内的两个较大单元被两者间包含楼梯间和卫生间的服务区域隔断,而东侧与老建筑相连的部分通过其南北两侧的缩进与主体内的两个单元在空间边界上产生了区别。这三个似是而非、似分而合的空间,在各自独立的基础之上,又是由同一种更小的基本结构单元接合而成的,那就是由四根轴线间距约为40英尺 X 20英尺的柱子及它们所支撑的顶棚涵盖而成的结构单元。大体块内的两个区域分别是由四个这样的单元串联而成;与老建筑相连的区域则由两个这样的单元对接而成。综上所述,在耶鲁美术馆中,大的平面秩序是沿东西向排列四个条状空间单元。



 
同时,这种并置与罗列也并非只是空间层面上的,它更多地涉指结构。首先,大的矩形空间单元通过其间的结构构件被严谨地界定并区分开来,这一“结构条带”的宽度被精确地量化为3英尺,它同时囊括了柱和梁的宽度。

而这种柱梁等宽的做法显然是无法用结构理性主义的立场来解释的,这是康力图在实体和空间的建构中寻求的一种完美的划分方式。这种方式第一次明确地呈现在康的作品中,正是在于耶鲁美术馆的开间方向上。在这里,空间和结构间形成了在康日后的建筑中经常出现的“a-b-a”的间隔秩序。这种秩序不仅存在于结构和空间之间,同样存在于空间与空间之间,即大盒子中两条展示空间单元与其间的交通和服务空间之间,两种空间的宽窄变化和间隔也在一定程度上孕育了康在空间组织上的“主从空间”秩序。

这种无所不在的间隔秩序同样被顶棚上的结构形式和地面上的材料铺装进一步强化。在展厅的顶棚上,与柱等宽的梁与梁之间是康钟爱的三角形格构,而在服务空间的顶棚上,康用了条状金属网板吊顶以强调它与主体空间在性质上的区分;在地面上,由柱宽所限定的结构条带内由黑色水磨石铺就,而与顶棚格构对位的展厅地面上铺的是槭树拼接地板,两者间的界线异常严谨分明。虽然服务区的地面材质同样是黑色的水磨石,但它与“结构条带”地面间的分隔条昭示并强化了两者的区分。

 
综上所述,在耶鲁美术馆的东西向上,康通过结构布置、地面铺装及顶棚建构形式的划分已基本实现了日后在其作品中发扬光大的“间隔秩序”,进而在宏观上达成了一种在康的作品中最为简单、同时也极具特色的组织类型——“并置”。然而,在南北进深方向上,这种间隔秩序并未明确呈现。
 
美术馆的顶棚
在耶鲁美术馆的设计中,康最得意的莫过于美术馆顶棚的反射平面,即那些由同样的三角形元素构成的匀质格构。在开间方向上,格构被分毫不差地分成了 13 份,每一份也就是一个基本三角形的连长。即便紧贴梁边的一些正三角形变成了直角三角形,但它们也是正三角形被经过其顶点的高线精确截掉了一半。而与主梁垂直的次梁之间则分成了8格。

这一格构体系无论是进深还是开间方向上都严格填满了梁柱结构条带间的矩形区域且对位精准,在边角处不偏不倚,不差分毫。每个三角形单元就好像密斯完美体系中的地面铺块一样,完美地铺陈了一个空间单元的范围。在这一局部区域内,它完全实现了密斯式的“匀质秩序的建构”。

 



事实上,我们从顶棚下面或顶棚反射平面上所看到的三角形,只是构成顶棚格构的三维“四面金字塔”的底面,而后者才是构成这一顶棚系统真正的“元”。虽然在表面上这一顶棚完美地呈现了“密肋梁”的建构,但在实际中,为了服从当地的建筑规范,康不得不重新设计这一空间的结构体系,因此它变成了更加传统的T形梁板体系,即上述构成三角形格构的三个方向中只有沿建筑开间方向伸展的、与主梁垂直的混凝土条板才真正起到结构作用,它们可以被理解成架设在主梁之间的“次梁”。然而,为了达成完美的“四面金字塔”的几何形式,这些“次梁”并非是与地面垂直的,而是统一向北侧倾斜。而构成“四面金字塔”格构的另外两列互呈60度角、并未与建筑正交方向呈平行垂直关系的“肋”不但与上述次梁一样倾斜,而且它们的“看似连续”仅仅在顶棚底面上存在。从顶棚系统的剖轴测图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每条肋事实上只是一个个正三角形在底面上串联对接而成的锯齿。由此,顶板和四面金字塔之间形成的贯通空腔恰好容纳了设备管线,从而实现了康一贯追求的另一主题——结构对设备的整合。

 
综上所述,这一顶棚系统的几何建构过程可归纳如下 ,首先是作为次梁的肋条沿进深方向平行排列在结构条带之间,然后是另两向肋上的一段段小的正三角形向上述次梁倾斜同样的角度,并在顶点处汇聚,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个依附于次梁上的金字塔形锥体,同时也形成了任意两条次梁之间的、抛除金字塔锥体所占据空间之后的容纳设备管线的通道。

 
顶棚系统实现了楼层内空间的上、下表面实现了严谨的几何界定。






从微观到宏观
上述“四面金字塔”格构的高是2英尺4英寸,由此可计算出其边长的尺寸是2.8577英尺。而前文已经提到开间方向上的一个跨度区间由13个这样的格构连长组成,因而这一区域的总长度就是 2.8577*13=37.1501英尺,再加上3英尺的结构条带就是这一跨的柱距,即37.1501+3=40.1501英尺,故前文说到是约为40英尺。同理,进深方向的尺寸是19.7704英尺,约为20英尺。而前文又提到格构体系与梁柱对位精准,所以显然,康在设计中是从一个基本“元”的尺寸开始去组构整体的尺寸,即由局部到整体的方式。


服务空间与被服务空间
在耶鲁美术馆中,服务空间与被服务空间(即建筑空间)之间已经有了较为清晰的区分,这成为在康以后的设计中十分重要的方面。




服务空间中极具特色的三角形楼梯
其它图纸:



本文贡献方:
文字来源:《“间隔”的秩序与“事物的区分” 路易斯·I·康》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汤凤龙;《建筑大师MOOK丛书 路易斯·康》《大师》编辑部编等。
图片、视频来源:公开资源
全文组织:树状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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